前兩個星期和一群以前的同事吃飯,我的直屬主管有三個兒子,都正值青春期的叛逆,其中最讓她頭疼的是小兒子,從小學開始就逃課、說謊、裝病逃避小提琴課,還跟女同學在教室玩親親,對他苦口婆心、軟硬兼施都沒用,讓媽媽傷透腦筋。

有趣的是,這個小兒子在父母眼中是三個孩子中最聰明的,但現在媽媽只要求他國中好好唸書才能讀高中,因為只要上了高中,大學八分就能唸了,對他的要求已經降低至此,兒子的「聰明」不是他們在乎的條件,其他的因素更加重要,包括乖巧、認真、對自己負責。

節錄蔡穎卿網站關於「聰明」的一段話,我相當同意她的說法:                

「聰明是耳聰目明的意思,我常告訴年輕的父母說,耳聰目明就是聽得清楚、看得仔細,那是「專心致志」的穩重表現。我們應該幫助孩子養成專心做事的習慣,而不是把聰明當成選美一樣的條件,好像聰明是麗質天生、無法改變的事實。」

可惜的是,現代的父母都把孩子當天才養,認為自己的孩子天資過人,且一心認為孩子的「天分」會讓他們功成名就,而現在的孩子的確口齒伶俐、反應快、處處爭第一 ,父母更將之視為聰明的表現而沾沾自喜。過度強調聰明的結果,讓孩子從小就得意自滿,不肯努力學習,即使孩子的天份的確過人,但努力、毅力、耐心、恆心、紀律及情緒控制等技巧,才是進入社會後重要的致勝關鍵,屆時自侍聰明的孩子,又不肯下功夫學習,遇到更聰明的精英,挫折感反而更高,聰明,不再是天生麗質的優勢,反倒成為人生的絆腳石。

貫子出生時,幫他算姓名筆劃的老師就說這個孩子聰明,一歲半去做皮紋的結果,他的腦容量180(表示大腦可以容納資訊的容量,150以上就算高了),但大腦角度很大,表示他學習較慢,別人教一次就會,他可能要教七次,這種小孩要更有耐心教導,等待他融會貫通的那一日。後來慢慢驗證,他的反應的確慢,學習東西的速度也不快,常常教得我很沒耐心,覺得自己的小孩怎麼這麼不伶俐,無論語言、成熟度,都比同年齡的孩子慢,知道孩子不是不能比較的,但心裡難免有些微詞,因為他怎麼看都沒有「聰明樣」啊!

這個問題,我跟老公討論了不下數次,孩子的學歷、聰明與否,在社會是否那麼重要?他說,公司部門裡的工程師,不乏第一學府畢業,卻是脾氣暴燥、難以和他人共事的問題人物,不然就是自以為聰明不注重小細節,以致釀成大禍,更有太多的例子是一遇到主管的指責,抱怨連連、找盡藉口,把過錯推得一乾二淨,就是不肯承認是自己疏失。

學歷,的確是進入一家好公司的敲門磚,但態度更是關鍵,凡事是不是盡心盡力,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,不諉過,不過度以自我為中心,能虛心採納別人的意見並確實改進。如蔡穎卿在《寫給孩子的工作日記》一書中提到:「在工作中得到任何的指正時,就把它當作是一種合理的討論,不是挨罵。」很多正面的觀念、想法,從小就能藉由父母的力量灌輸給孩子,這是聰明之外,更值得我們重視並培養的人格特質。

2007年《管理雜誌》6月號封面主題「打造金剛鑽員工」,貫子爸比的名字出現在該公司的文章:「主管形容他具備管理者該有的專業敏感度、危機意識,以及應變能力,這對燒錢的12吋晶圓廠來說,是關鍵性的職能。如同公司其他積極培育且拔擢為管理者的員工,他具備高度耐壓力、強烈企圖心與快速學習的能力。」我常以此來比對孩子的將來,他卻有不一樣的想法,他覺得聰明、學歷高的工程師比比皆是,能成為管理者,必須能快速掌握問題、早一步看到問題並預防之,出狀況時知道怎麼找出問題,另外,簡報、溝通、語言能力更能為自己加分,而這些能力都是可以培養的。

不管是哪些能力,在孩子的「聰明之外」和「聰明」之間,仍是我們值得學習的課題,孩子如果真的聰明,平常心看待,引導他發揮天生的優勢,養成他更多聰明以外的好個性;如果孩子資質平庸,於其給他壓力,不如教他成功的方法,加倍努力,仍可以找到自己的一片天,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當醫生、律師,做麵包的吳寶春、學服裝設計的古又文也很好,我們的工作就是觀察孩子,了解他們能力所在,給他們指引、陪伴,其餘的,就是他們的人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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